编者按:这里是一个怀旧剧场

编者按:这里是一个怀旧剧场

编者按:这里是一个怀旧剧场。
每个少年男女心中都会有一道白月光,伴着他/她的成长,以致成为永恒,成为一生的信仰。我的白月光是黎美娴。
可能现在的90后、00后很多人都不知道黎美娴这个名字了,她可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TVB红极一时的当家花旦,古装扮相雅静灵动,时装人物清灵出尘,拥有清丽脱俗的气质。这种甚少为女港星所有的气质,让我铭眷于心至今,以致成为我的白月光。
《我本善良》剧照,黎美娴 饰 戴安琪
初识黎美娴是因《绝代双骄》中的铁心兰,少年心事,蕙质兰心的铁心兰让人一见倾心而不能忘;再见黎美娴是因《我本善良》中的戴安琪。又有谁知,原来还有这样的人,扮相今古都相宜。因着戴安琪,《我本善良》成为少年时我印象最为深刻的电视剧之一。
《我本善良》剧照,温兆伦 饰 齐浩南
有一个对我的感情有着重要启蒙的情节,来自于《我本善良》。剧中木讷不善言的男主——温兆伦扮演的齐浩南以自己的方式爱着芭蕾舞教师戴安琪(黎美娴扮演),他喜欢潜海,常常寻找不同的贝壳送给心爱的女友。然而对于浩南所珍爱和觉得珍贵独有的礼物,安琪却并不喜欢,她所想要的不过是鲜花和甜言蜜语。当浩南发觉问题所在并试图想要挽回的时候,美琪的心已另有所属。
《我本善良》剧照
在一个青少年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尚未有系统的建立和生成的年纪,电视剧所讴歌和表现的爱情,至少从感性层面启蒙并教化了少年的内心世界。我便是这样的少年之一。黎美娴是我的白月光,《我本善良》也是我的白月光,前者是少年那朦胧而又切实对爱对美和对异性的情感,后者是能够睁眼看到好剧的震撼与冲击,以至于成为心中不可撼动的一部分。
《我本善良》讲述了上世纪70年代,一直沉迷于工作的蒋定邦忽略了太太慧心的感受,导致情感破裂,从而离婚,他们的儿子蒋子聪被交由慧心来抚养。在此过程之中,发生了一场大火,蒋定邦误以为慧心母子都葬身火海,心灰意冷之下远赴英国。20年后,蒋定邦从英返港,再入香港警队工作,侦查案件对付表面是正道商人,实则是黑道枭雄的齐乔正。
齐乔正有一养子齐浩南,齐乔正对其视如己出,并将他作为自己的接班人而培养。蒋定邦一直视抓捕齐乔正为其本职,在一场杀人案中——被杀者是安琪的新男友,而杀人犯是齐浩南的养父齐乔正。蒋定邦为了将齐乔正绳之于法努力收集证据,最终却将顶罪的齐浩南送入监狱。而在这个过程中,蒋定邦发现齐浩南竟然就是自己的儿子蒋子聪。在难过痛苦之余,蒋定邦也与齐乔正展开了对齐浩南的争夺之战,而齐浩南则在正义所代表的蒋定邦和邪恶所代表的齐乔正之间摇摆,艰难地进行着抉择。
《我本善良》剧照
上面的剧情叙述,如果没有看过电视剧的人,读起来似乎整个电视剧在围绕着齐乔正和蒋定邦对儿子的争夺所表现的善恶的较量而展开的,温兆伦所饰演的齐浩南不过是一个夹杂在正义与邪恶之间的工具人。然而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如果可以简化通约的话,那么将对叙述所读所想反转一下,似乎更加能够阐明剧情的高明之处——齐乔正和蒋定邦更加像是符号化的两极,而真正的重心在于描画两极中间面临抉择的齐浩南,他于亲情、爱情之中对社会良善的抉择与摇摆,真正地呈现了一个人的内心世界。电视剧是把人还原为人,而非仅仅脸谱化地呈现,这对上世纪90年代的大陆观众而言,完全有着开天辟地惊雷般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这部电视剧能够成为港剧的经典,也成为我的白月光。
正义与邪恶的对抗,一直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港剧的生产主题。实际上,直到今天,我们生产制作的电视剧的主题,虽然不是非黑即白的简单叙事,但正邪之间的较量依然是提供蓄水池和创意源泉永恒的主题之一。但,如果《我本善良》单单只是落于正邪之间的对立,和正义对于邪恶的胜利的话,那么这部电视剧似乎成为经典的价值和理由就没有那么充分,它充其量也不过是一部说得过去,代表着正能量的电视剧而已。
《我本善良》的高明之处是在正义与邪恶的斗争之中,将亲情、友情和爱情夹杂其中,亲情、友情和爱情让主人公作为角色处处受限,但同时又让主人公作为角色可以最大化的发挥和表现塑造角色,表现人性和社会。让正义与邪恶的边界并不那么能够清晰而明确的界定,从而体现了社会的复杂性和人性的复杂性,这个才是电视剧叙事中让人觉得高超之处。
《我本善良》剧照,邵美琪(右) 饰 石伊明
剧中齐浩南有两段感情,一段是与戴安琪,另外一段是与邵美琪扮演的石伊明。前一段感情中戴安琪与其分手后,新男友的死,导致了蒋定邦穷追不舍收集证据最后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齐浩南送入监狱;而后一段感情中的石伊明则是齐浩南养父挂名兄弟石长春的女儿,石长春与齐乔正不睦多年,但石的长子却娶了齐的女儿,而幼子则又恋上齐的情人。所以,电视剧用多头的线索进行了人物的交织,这实际上是两代三家人的故事。这样的叙事和编织之中,每一个人都成为社会和关系中的人,成为恩怨情仇中的人,成为时时被擎肘作一个抉择就可能要引发一系列效应的人,是一个活在真实的时空环境中而不是被悬置的人。这就使齐浩南的摇摆和选择有了现实的、生活的和心理的基础,剧情因此才有说服力,好看感人,能够牵动观众的心,引发大量的共情效应。
平心而论,当年明艳动人的邵美琪和倜傥风流的温兆伦在剧中的感情和爱恋是感人且抓人的,但许是之前已经先入为主中了黎美娴的“毒”,因此虽然感动他们的爱恋和情感,但我却依然对黎美娴扮演的戴安琪念念不忘,并为戴安琪的死而多日闷闷不乐。现在想来有些莫名的好笑的同时,又对自己有些莫名的感动,这或者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吧。
《我本善良》剧照
《我本善良》之后,温兆伦很是火了一段时间,现在却也少听到他的消息了;倒是邵美琪还一直活跃在港剧之中,当年的“双琪夺面”事件是多么的轰烈,现如今也人去楼空,三人各自冷暖自知吧;倒是黎美娴,似乎之后就渐渐淡出荧屏,再次听到消息是她老大嫁做商人妇。我却不敢去搜寻她现时的模样——让月光存于心中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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